Chapter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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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是冬季,新加坡的午后依旧热得像块湿毛巾糊在脸上。 滨海湾金沙酒店57层的无边泳池边,尚衡隶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上,手里拿着杯冰镇柠檬水,没加糖,酸得她每喝一口眼角都抽搐。 泳池里几个白人在嬉闹,尖叫混着水声,远处金融区的玻璃幕墙在赤道阳光下白得刺眼,像一排排巨大的、冰冷的墓碑。 尚衡隶穿着泳衣,是连体的,但依旧有些不自在,于是让陈淮嘉拿了个毯子,盖在了自己身体上露出的有些狰狞的疤上。 “浅野的航班在下午四点落地。”陈淮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他穿着衬衫,因为热所以领口开的有点大,坐在遮阳伞下,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,屏幕反光让他不得不微微眯眼,“入住同一家酒店,25层的商务套房。会议明天上午九点在金沙会议中心开始,主题是‘亚洲数字金融监管的挑战与协作’,跟我们在三楼的‘金融犯罪资产追缴实务研讨会’完美错开。” “完美错开才方便‘偶遇’。”尚衡隶摘下墨镜,看着泳池里折射出的破碎光影,“浅野的日程呢?” “今晚七点,酒店顶楼的Cé LA VI酒吧,有个日本商工俱乐部的小型招待会。主办方是三井住友银行新加坡分行,浅野是特邀嘉宾。”陈淮嘉调出一份宾客名单,“大概三十人,都是日系金融机构在当地的高管。我们不在邀请名单上。” “那就创造邀请。”尚衡隶坐起来,从托特包里抽出一张名片,烫金字体,印着“三木拓也,三菱UFJ银行执行董事”和私人手机号码。 这是在机场时,三木特意赶来硬塞给她的。 “三木昨天给我发了邮件,说他在新加坡分行有个‘朋友’,正好负责这次招待会。让我们‘碰巧’七点十分出现在酒吧入口,他会安排。” 陈淮嘉接过名片看了看:“代价是什么?” “以后在适当的时候,为他引荐森川议员‘深入交流’。”尚衡隶把柠檬水一饮而尽,酸得打了个冷战,“政治就是人rou易物市场。今天你卖我人情,明天我卖你关系。” “值得吗?” “看浅野值多少。”尚衡隶站起来,把毯子丢到一边,披上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,“如果他能稳住金融厅对方案的支持,森川在预算委员会就能多三票。三票足够把‘外国顾问审查期’从六个月压缩到三个月,三个月我能等,六个月不行。” 她走向电梯。 陈淮嘉合上电脑跟上来,两人走进冷气充足的轿厢,镜面映出一对看起来像来度假的男女。 电梯在25层停了一下。 门开时,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,五十岁上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提着印有“大和证券”标志的公文包。 他看了尚衡隶一眼,目光在她右眼尾的疤痕上停留了半秒,然后移开。 电梯继续下行。 尚衡隶透过镜面观察那人,典型的日本金融精英,表情克制,但左手无名指有长期戴婚戒的痕迹,手表是百达翡丽的Calatrava,保守款。 他在15层出了电梯。 “浅野的同事?”陈淮嘉低声问。 “至少是同一圈的。”尚衡隶按下1层按钮,“日本金融厅派来开会的,除了浅野,还有三个人。两个课长一个审议官。浅野是岸田派,另外三个里一个安藤派,两个中立。得确保浅野在回去汇报时,别被那三个人围剿。” 傍晚六点五十,金沙酒店56层的Cé LA VI酒吧。 这里比泳池更浮夸。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新加坡夜景,摩天轮亮着紫色的光,滨海湾花园的超级树像发光的巨型蘑菇,金融区的灯火密集如星河倒悬。 酒吧里音乐声恰到好处,既营造氛围又不妨碍交谈。穿着得体的男女们举着香槟低声交谈,空气里混着香水、雪茄和金钱的味道。 尚衡隶换了身深蓝色丝质衬衫裙,剪裁利落,没戴任何首饰,只把头发松松挽起。陈淮嘉穿了套浅灰色西装,没打领带,长发束在脑后,在东京略显出格的打扮,在这里反而融入了“创意金融人士”的模糊范畴。 七点零八分,他们出现在酒吧入口。 接待处的工作人员核对名单时,一个戴眼镜的日本男性快步走来,胸前名牌写着“三菱UFJ银行新加坡分行·企划部·佐藤”。 “尚教授,陈先生,欢迎。”佐藤压低声音,“三木董事吩咐过。请跟我来,浅野课长已经到了,在靠窗的座位。” 浅野真显坐在落地窗边的四人座上,正和两个男人交谈。 他比照片上显老,鬓角微微泛白,但坐姿笔直,手势克制。 看到佐藤带人过来,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掩饰过去。 “浅野课长,打扰了。”佐藤微微躬身,“介绍一下,这位是尚衡隶教授,早稻田大学,目前正协助我国政府进行跨国执法协作方案的设计。这位是她的助理陈淮嘉。两位刚好也在新加坡参会,听说您在这里,想来打个招呼。” 完美的“偶遇”剧本。 浅野站起来握手,礼节周全:“尚教授,久仰。上周预算委员会的听证会,我在线观看了,非常精彩。” “过奖。”尚衡隶在他对面坐下,陈淮嘉坐在她身边,“浅野课长是金融厅的专家,我们的方案在资金追踪部分,还需要您这样的专业人士多提意见。” 浅野笑了笑,但那笑意没到眼底:“方案我看过了,很有野心。不过在实cao层面,跨境资金流动的监控涉及太多法律和技术难题。比如加密资产、多层壳公司、还有那些……利用艺术市场和虚拟商品的新型洗钱手段。” 他开始列举问题,语速平缓,用词专业,像在给学生上课。 尚衡隶必须耐心听着,偶尔点头。 她知道这不是拒绝,是开价前的验货,就是看看你懂不懂行,值不值得我冒险支持。 “您说的都对。”等浅野告一段落,尚衡隶从陈淮嘉手里接过平板,调出一份文件,“所以我们做了补充预案。针对加密资产,方案附则三提出了‘监管节点’概念,不直接监控所有交易,但在主要交易所和钱包服务商设置合规接口,一旦触发特定风险模型,比如大额、高频、关联可疑地址,自动向各国监管机构报警。” 她把平板转向浅野:“这个模型的数据来自国际清算银行和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,但算法做了本土化优化,日本金融厅可以拥有独立的后台访问权限和模型调整权。换句话说,监控的尺子在我们手里。” 浅野接过平板,手指滑动屏幕。 他看得很仔细,特别是几个数据模拟的图表。 “附则三……我看到的草案版本里没有这部分。”他抬眼。 “因为是上周刚加的。”尚衡隶微笑,“专门为了回答像您这样的专业人士可能提出的问题。另外,关于艺术市场洗钱,方案第四章提到与国税厅和文化厅的合作机制。日本是艺术品进口大国,这个机制如果建立,金融厅在追查可疑资金流时,可以调用艺术品交易和出入境记录,不需要每次都发公文等两个月。” 浅野沉默了几秒,把平板还给她。 他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,冰块在杯里轻响。 “尚教授准备得很充分。”他终于说,“但您知道,金融厅内部对您的方案……意见并不统一。有人担心国际合作会暴露日本金融机构的客户隐私,还有人认为,与其建新系统,不如加强现有的双边情报交换。” “现有的双边交换平均耗时5.7个工作日。”陈淮嘉轻声插话,递上一份打印好的表格,“这是过去三年金融厅向海外发出的1782份协助请求的响应时间分布。超过60%的请求在第七天才收到首次回复。而资金追踪的黄金窗口是48小时。” 浅野扫了一眼表格,没说话。 酒吧的音乐换成了更轻快的爵士乐,窗外摩天轮缓缓转动,紫色光晕一圈圈扩散。 “浅野课长。”尚衡隶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到只有这张桌子能听到,“我知道您承受压力。安藤派的人应该找过您,也许暗示过‘配合审查期延长对您的前途有好处’。但我想请您换个角度想,这个方案如果成了,它会是未来十年亚太金融安全协作的基准框架。谁在制定阶段贡献最大,谁就掌握了话语权。” 她顿了顿,看着浅野的眼睛:“金融厅一直想扩大在国际监管组织的影响力,但总被欧美主导。这次是个机会。日本可以拿出一个既保护隐私又提升效率的实cao方案,成为亚洲的范本。而您,作为主要推动者之一……” 话没说完,但意思到了。浅野的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,频率很快。 “我需要一份完整的附则三,以及您提到的艺术市场协作机制的详细流程图。”他终于开口。 “明天上午九点前发到您邮箱。”尚衡隶立刻接上。 “另外……”浅野看了眼远处正在交谈的同僚,“金融厅这边,我会稳住。但预算委员会那边,森川议员需要确保至少三个中立派的支持。我可以提供一份名单,那些可能会被说服的人,以及他们关心的具体问题。”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,背面用铅笔写了三个名字和几个关键词,推到尚衡隶面前。 “这算回礼。”浅野站起来,微微躬身,“祝二位在新加坡愉快。我还有个会要准备,先失陪了。” 他离开时脚步很快。 尚衡隶拿起那张名片。背面的字迹工整克制:“石川(外务省)——担心美国反应;田中(总务省)——选区有大量海外工作者;小林(自民党政调会)——女婿在东南亚经商。” 她把名片递给陈淮嘉:“存档。回去后针对性准备材料。” 陈淮嘉接过,小心地夹进皮质笔记本。他看向窗外,新加坡的夜景璀璨得近乎虚幻。“这就算成了?” “算他暂时不会倒戈。”尚衡隶端起自己的苏打水,“政治支持跟沙堡差不多,得不断修补,不然涨潮就冲垮了。” 可她正要起身。 视线无意间扫过酒吧另一端,整个人突然僵住了。 吧台最角落的位置,坐着一个金发男人。他背对这边,穿着剪裁精良的浅灰色西装,肩线平直,坐姿挺拔。他正和另一个亚洲面孔的男人低声交谈,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。 那背影…… 尚衡隶的手指骤然收紧,玻璃杯壁上凝出的水珠顺着她指缝滑落。 她的呼吸很轻,但心跳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下,闷闷地撞在胸腔里。 那个人很高,骨架宽阔,发色是自然的浅金,不是东欧人那种偏灰的金。 但某种更细微的东西,肩颈的线条,微微侧头时下颌的弧度,甚至握着酒杯时拇指压住杯壁的方式,都像一根极细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进尚衡隶的身体里。 某个模糊的、站在远处的身影。 “衡隶?”陈淮嘉察觉她的异样,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“认识的人?” 尚衡隶猛地回过神。她放下杯子,指尖冰凉。“……不认识。看错了。” 她站起来,动作有些急促:“走吧,有点闷。” 陈淮嘉没追问,但离开时又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个金发男人恰好侧过脸,向服务生示意加冰,四十多岁,面容英俊,气质沉稳,像那种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跨国企业高管。他手腕上的表是理查德·米勒,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复杂的机械光影。 电梯里,尚衡隶靠在厢壁上,盯着楼层数字跳动。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。 “你确定没事?”陈淮嘉轻声问。 “确定。”她闭了闭眼,“只是……新加坡太热了,头晕。” 回到房间,尚衡隶拉开落地窗,湿热的风涌进来,吹散了空调制造的虚假清凉。 她站在阳台上,看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。新加坡像个过于精致的模型,每一寸都经过精心计算,连夜景都完美得不真实。 手机震了。是东京的邮件。 发件人是滨田央伶。标题简洁:“监督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纪要”。 尚衡隶点开。 会议是昨天下午开的,讨论了委员会的章程和首批监督项目。 滨田央伶作为最年轻的委员,提议将“受害者的知情权和参与权”写入章程核心条款,并获得通过。她还提交了一份名单,列出了过去三年海外受害案件家属中的十位代表,建议邀请他们成立“民间监督小组”,定期与委员会沟通。 邮件最后一段:“我父亲今天醒了五分钟。医生说这是好迹象。他让我转告您:别让他们把方案阉割成装饰品。要干,就干到底。” 尚衡隶盯着那段话看了很久。窗外,滨海湾花园的灯光秀开始了,超级树变幻着绚烂的色彩,像一场盛大而短暂的梦。 她回复:“告诉滨田会长,装饰品不符合我的审美。另外,你做的很好。继续保持。” 发送。 然后她拨通了森川的电话。 东京应该是晚上九点多。森川接得很快,背景音很安静,可能还在办公室。 “新加坡怎么样?”森川问。 “见了浅野,暂时稳住。”尚衡隶言简意赅,“他给了三个名单,是预算委员会里的摇摆派。石川担心美国,田中关心海外劳工,小林有家人在东南亚经商。需要针对性材料。” “我会安排。”森川顿了顿,“另外,有件事要告诉你。我决定正式组建自己的政策团队,名字就叫‘雅志会政策研究组’。我想邀请你担任首席顾问,不是临时的,是正式的,带薪,有办公室,参与所有核心决策。” 尚衡隶沉默。阳台外的灯光秀正达到高潮,音乐隐隐传来,是某首流行歌的电子混音版。 “森川议员,”她缓缓开口,“我欣赏你,也支持你的目标。但我目前不加入任何人的‘团队’。我是顾问,是学者,是独立说客,是单独的第三方。这个身份让我说话更有分量,也让你,在需要的时候——有更大的回旋余地。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然后森川笑了,笑声里有一丝无奈的欣赏。 “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她说,“但位置我留着。什么时候你想换个身份,随时开口。” “谢了。” “对了,”森川语气严肃起来,“安藤那边有新动作。他联合了几个党内老人,准备在下周的总务会上提出‘重新评估涉外安全合作的方向性’。表面是讨论大方向,实际是针对我的提案。我会应对,但你那边也要加快,最好能在月底前拿出最终方案,趁滨田会长醒来的消息提振士气时,一举推动表决。” “明白。” 通话结束。 尚衡隶放下手机,感觉疲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她靠在阳台栏杆上,夜风吹起她的头发,远处摩天轮的紫色光晕在眼中模糊成一片。 身后传来敲门声。她没回头:“门没锁。” 陈淮嘉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他走到她身边,递过来:“那个金发男人的信息。酒店监控拍到了正面,我做了人脸比对。他叫亚历山大·韦斯特,英国籍,剑桥毕业,现任‘全球风险咨询集团’(GRCG)亚太区执行董事。公司背景复杂,表面做企业风控咨询,实际涉及私人安保、情报分析、政府游说。客户名单不公开,但业内传闻包括多家跨国能源企业和……某些国家的内政部门。” 尚衡隶接过文件夹。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清晰,蓝眼睛,高鼻梁,微笑时嘴角弧度完美得像个面具。 资料显示他常驻新加坡,但频繁往返于香港、东京、伦敦、华盛顿。 “GRCG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“纽约有办公室吗?” “有。曼哈顿中城,离联合国总部不到两公里。”陈淮嘉看着她,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 尚衡隶没回答。她盯着照片上那双蓝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熟悉的痕迹,但什么都没有。只有商业精英的冷静和疏离。 “可能真是我想多了。”她合上文件夹,递回去,“一个跨国咨询公司的高管,出现在金融精英聚集的酒吧,再正常不过。” 陈淮嘉接过文件夹,但没走。 他站在她身边,也看向远处的夜景。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新加坡的湿热空气包裹着他们,像某种无形的茧。 “你救过我,还记得吗?”陈淮嘉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 尚衡隶侧过头看他,“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 “2019年3月,曼谷。”他继续说,目光仍停留在远方,“SOU-3和SOU-7联合行动,追查一个利用加密货币洗钱的贩毒网络。我负责资金追踪,但线人背叛,我在约定的仓库被围了。六个人,都有枪。” 尚衡隶想起来了。 那个闷热的曼谷夜晚,破旧仓库里劣质柴油和腐烂水果的味道。 她带着两个队员冲进去时,陈淮嘉被逼到角落,额头流血,头发散乱,奄奄一息,但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里面有整个网络的交易记录。 “当时我真的觉得自己要完蛋了。”陈淮嘉笑了笑。 尚衡隶记得自己当时一枪托砸晕了离他最近的人,护在他前面,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可怜男人。 “那时候你挺可怜的。” 陈淮嘉转过头,看着她。阳台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他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,“你冲进来的时候,脸上沾了灰,我之前以为你很凶且怕麻烦,觉得你救了之后一定要把我劈头盖脸一顿骂,说我为了证据连命都不要了,但你没有……你解决完后,蹲下来看我的伤势……很轻地拨开我的头发……夸我干的不错…” 他顿了顿,眼神有些躲闪,声音更轻了:“我真的差点就要信上帝了……” 尚衡隶没说话。 她看着他被夜风吹起的发丝,看着他微红的耳尖,看着他握紧文件夹、指节微微发白的手。 突然,她伸手,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耳垂。 陈淮嘉浑身一震,猛地转头看她,眼睛睁大了。 “还红着。”尚衡隶收回手,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耳夹,效果真是持久。” 陈淮嘉的脸瞬间红透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 最后只能狼狈地转身,依旧逃走了。 尚衡隶看着他仓皇的背影,笑出了声。她笑对方的处理方式依旧是逃走,也笑自己每晚拧巴的睡不着,想怎么处理与陈淮嘉的关系,结果临了临了了,还是一句sao话搪塞过去。 笑声在夜风里散开,混进新加坡永不沉寂的城市噪音里。 笑着笑着,她停下来,看向手里的手机。屏幕上是亚历山大·韦斯特的照片,那双蓝眼睛在夜色里幽幽地反着光。 她关掉屏幕,把手机放进口袋。 远处,摩天轮转完了一圈,紫色的光晕开始新一轮循环。 她能做的,就是继续向前走。 哪怕脚下是流沙,头顶是悬剑。